老狗剩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啃着个冷硬的窝头，一边抽着旱烟，一边看着对面县衙那歪脖子的旗杆出神。

县太爷家的旗杆都比他家旗杆长半尺，这在狗剩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欺压。要不是他爹死得早，他至于天天受这份气吗？

"老狗剩，又看天上的星星想媳妇了？"旁边蹲着的老光棍王二麻子，吐了一口浓痰，呛得狗剩差点把嘴里的窝头喷出来。

狗剩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媳妇是得想，可不是想那点тива。他要是真有媳妇，还能蹲在这儿啃窝头？媳妇能干啥，烧火做饭、洗衣做饭……跟老老实实交公粮有啥区别？

"狗剩，听说前儿个城里头的李员外家的小子，仗着他爹能给官家捐银子，在村口收租的时候，直接一脚把你家那头老黄牛给踹死了。"王二麻子嚼着烂草根，慢悠悠说道。

狗剩手一抖，烟杆差点掉地上。老黄牛是他家祖传的，刚犁了一季地，正壮实得很。李员外那儿子，就是县太爷的外甥，前两天还骑着一头汗血宝马，在村口那块写着"皇粮国税"的大牌子上撒尿，完事儿还用马蹄子踩了三圈。

"这世道……"狗剩咬着窝头，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打不过，又能咋地？想当年他爹要是还在，兴许还能跟李员外那小子讨个说法，现在？

"你个傻狗剩，光发愁有啥用？"王二麻子啐了一口，"我听说啊，城里头的修仙门派，收弟子都不要钱的，只要你能交一百斤灵石当入门费就行。"

狗剩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窝头扔出去。灵石？那玩意儿比金子还贵！他哪儿有灵石，他连买盐的钱都紧张。

"是假的，肯定是假的。"狗剩赶紧摇头，把那点幻想给掐灭了。修仙？他这身肥肉，连地都犁不好，能修仙？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。

"我爹当年就是想修仙，结果饿死的。"狗剩想起他爹临死前，手里还攥着本破书，嘴里念叨着"食为仙，气为神"。

王二麻子一听，眼睛一亮："你这破书，借我看看呗？兴许里面有啥门道呢！"

狗剩把那本破书往旁边一踢，骂道："要你好看！我爹死了三年了，你才想起看书？"

"嘿嘿，我就是碰碰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