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雾锁山，细雨绵密。蜀山脚下，一个身影背着简陋的包裹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。

秦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浑浊的眼眸望着迷蒙的山路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今年已经十六岁了，还是没能达到入门的灵根标准，连个杂役弟子都算不上。村里人都劝他死了这条心，可他偏不信邪。

"还差一点……只是还差一点。"秦羽低声自语，脚步却更快了几分。

他来自蜀山边缘的一个小村庄，爹娘双亡，靠着吃百家饭长大。唯一的指望，就是蜀山。蜀山收徒不问出身，只看灵根。只要能登上天都峰，就有机会改变命运。

但灵根这东西，真是天定？秦羽不信，他亲眼见过资质平凡的弟子凭借努力成为翘楚，也见过灵根绝佳的人泯然众人。

前些日子，他在山脚下捡到一本破旧的剑谱，夜深人静时偷偷翻看。上面的剑招粗浅，却是朴实无华，练来练去，竟让他感觉丹田气机有了些微妙的变化。

"或许……这就是我的机缘。"秦羽眼神闪烁，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
终于，天色渐晚，秦羽来到蜀山山门。入目所及，是一片肃穆庄严的景象。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来来往往，或交谈，或修炼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息。

"凡人不得入内！"守山弟子冷漠的声音响起。

秦羽心中一沉，刚刚燃起的希望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。他强自镇定，将包裹递上前："弟子想入山拜师，求仙长收留。"

守山弟子瞥了他一眼，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："资质如何？"

"弟子……尚且不足。"秦羽艰难地回答。

"不足就滚回去！"弟子冷哼一声，将包裹扔回。

秦羽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！爹娘死的太早，他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，凭什么要认命？

"再来一次试试！"秦羽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走向守山弟子。

这一幕让周围不少人侧目。那守山弟子眉头微挑，似乎有些意外："是你？"

"弟子想入山，请仙长赐教。"秦羽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
守山弟子沉默片刻，突然转身："跟我来。"

秦羽心中一喜，连忙跟上。穿过山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条宽阔的石阶通向远方，两侧古松参天，鸟鸣声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