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，将泥泞的小路洗得发亮。林风蹲在破茅屋门口，手指夹着半根烟，眼神却飘向远处黑压压的山林。手里盘着的黑蛇正吐着信子，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"老伙计，又到饿肚子的时辰了。"他拍了拍蛇鳞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黑蛇顺从地盘成圈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，像是在呼应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兵刃交击声。林风眼神骤然一凝，拧了拧嘴角。这动静隔着三条街都听得真真儿的。他解下腰间的黑布包，把蛇往肩上一搭，抄起门前的柴刀就冲了出去。

"哟，这不是城里最欺软怕硬的林二爷吗？"斜刺里转出五六个泼皮，为首的满脸横肉，手里拎着把锯齿砍刀。他们见林风单枪匹马，咧嘴就笑。

林风没说话，柴刀横在胸前，眼睛却盯着对方腰带上的铜钱。雨水打湿了他那张麻脸，反而让眼神更阴沉。黑蛇不知从哪蹿了出来，盘在脚边，冰冷的蛇息让泼皮们脚底发麻。

"怎么？想学你们那群道士使唤人？"林风突然挑眉，声音不大却像钉子般砸在空气中。他猛地踏前一步，柴刀一抖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泼皮头子脸色一变，刚要动手就被同伴拉住。黑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鸣。几个泼皮吓得直接跪地求饶，铜钱在地上叮当作响。

林风没心思跟他们耗，转身朝竹林方向走去。黑蛇跟在他脚边，蛇信不时擦过他的裤腿。刚进竹林，林风就停住了脚步，指着不远处的水洼。

"老伙计，正好解解馋。"他蹲下身，打开布包，里面躺着的正是昨晚偷来的野兔。黑蛇立刻兴奋地昂起头，喉咙里发出快活的嘶嘶声。

林风拨开兔子皮毛，黑蛇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。他看着蛇头吸食血肉的模样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笑容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混着血水在地上划出歪扭的痕迹。

"本大爷现在就缺点血气。"他低声自语，突然抬头望向天边。远处几道流光划破雨幕，转眼消失在云层之后。黑蛇也抬起头，感应到什么般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
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血迹。黑蛇已经吃完，正懒洋洋地缠在他的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