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一边啃着干巴巴的玉米饼子，一边数天上的云。这活儿挺有意思，天上的云彩跟地上的泥巴一样，形状千奇百怪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他数着数着，就琢磨了，云彩要是能吃该多好，肯定比这玉米饼子有营养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，数云彩能当饭吃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李大牛吓得一个激灵，手里的玉米饼子“啪”地掉地上。他回头一看，是村口磨豆腐的老刘头。老刘头平时不跟他们这些半大小子说话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“刘爷爷，我……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……”李大牛捡起饼子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老刘头“哼”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 就你这德行，数云彩？你爹给你找了个媳妇儿，你整天上树下跳的，媳妇儿跑了算谁的？”

李大牛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帮村里放牛吗？”

“放牛？放牛能放出个屁来？”老刘头一拍大腿，“你那几只牛，走哪儿都掉泥里，你倒好，坐在树下晒太阳。我告诉你，再这么不争气，到时候娶不上媳妇儿，可别哭鼻子啊！”

李大牛撅着嘴：“我……我努力。”

“努力？我看你就是一天到晚不务正业！”老刘头越说越气，指着李大牛，“走，跟爷爷去山里砍柴，砍够了就滚蛋！”

李大牛没辙，只能跟着老刘头往山里走。山里的空气闻着挺舒服，鸟叫得欢，花儿也开得艳。老刘头砍柴跟狼吞虎咽似的，李大牛都比他快。走了没多久，就看到山道边上坐着个白胡子老爷爷，正闭着眼晒太阳。

“爷爷，那是什么人啊？”李大牛好奇地问。

老刘头停下斧头，眯着眼：“别瞎打听，那是活神仙，你敢打扰他，爷爷撕烂你的嘴！”

李大牛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。他偷偷瞄了老爷爷一眼，发现老爷爷的胡子跟那老槐树的枝条一样，长长了，随风一晃，活像跳舞似的。老爷爷的脸上皱纹深得跟田埂一样，也不知道多少岁了。

老刘头没再多说，继续砍柴。李大牛偷瞄老爷爷的眼神越来越频繁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就想，这老神仙要是能教自己几手功夫，那该多好？虽然他现在傻乎乎的，但肯定比这么干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