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心里直突突，嘴上却很利索地扒拉了两口面：“啥事儿啊娘？啥事儿啊？”她装傻，可王老太那眼神，像X光似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去！还不快去洗碗！”王老太挥挥手，笊篱“哐当”掉在案板上，面条汤泼了王翠花一袖子。“你个馋丫头的脸，还能洗了？”她嫌烦地瞪一眼，又扭头回去数她的豆子，得，估计今晚又没睡好。

屋里空气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王翠花扒拉着碗，手心里还黏糊糊的，心里直打鼓。昨晚……昨晚她跟张二牛，就那么……的事儿了。张二牛嘴甜得很，说她是山里最好看的媳妇儿，晚上回来，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。可王老太……哎，老太太那眼神，一看就是知道了。唉，那个张二牛，是不是太猴急了，露馅儿了？

碗洗到一半，王翠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窜起来：“娘！娘！您是不是知道昨晚的事儿了？”

王老太正数到“二百四十七”，闻言手一抖，几颗豆子滚下来。“知道啥事儿？”她嘴硬道。

“您别装了！”王翠花凑近，小声嘀咕，“您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！要不，娘，您再给说句好话，看在咱娘俩的情分上，别咬我啊？”

王老太嘴角抽了抽，佯怒道：“你！你个不省心的丫头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敢跟娘耍贫嘴！”她哼了一声，心里却软了，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，又硬生生缩了回去。“行了行了，这事儿说了也白说，你给我安分点，少惹那山里汉。他性子直，你那小性子，怕是压不住他。”

王翠花眼睛一亮：“娘！”她凑到王老太耳边，神秘兮兮地小声说，“娘，您觉不觉得，二牛哥……他好像有点不对劲？”

“哦？怎么不对劲？”王老太来了兴趣，放下豆子，凑过来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咱家的水井，昨天晚上，塌了一小块！”

王老太愣了一下。“塌了一小块？”她皱眉，“不至于吧？那井挖了多少年了，结实着呢。莫不是……暴雨冲的？”

“不太像啊，”王翠花歪着头，一脸“我都知道”的表情，“雨那么大？院子里的坑洼都淹了，井口怎么不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王老太的脸色沉了下去，眼神飘忽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