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汉子请她当管家
王翠花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炕席上了,半晌才喘匀气:“醒醒?我这不是醒着呢吗?你咋呼啥?赶紧给我倒碗热水!” 她娘王老太眯着眼坐起身,粗布衣袖撸得老高,袖口边积着不少灰,闻起来有股干草味。她一边呷着刚沏上的浓茶,一边数落:“我这不是看天色亮了,怕你懒赖床嘛!你男人一早就进山了,你总得做口像样的早饭填填肚子,不然等他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,找谁说理去?” 王翠花打了个哈欠,把碗往炕桌上一顿,声音闷闷的:“啥像样不像样的,晦气!指望他?指望他能有顿饱饭吃就烧高香了!倒不如趁此刻凉快,多拾掇拾掇家里,免得到处都是灰头土脸的,像猪窝似的。” 王老太啐了她一口:“你就是懒!家里啥时候让你拾掇过了?我那双老腿还能满屋子跑,你倒好,眼珠子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!”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吵嚷嚷的。外头天刚蒙蒙亮,几声鸡叫断断续续,远处山脚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吆喝,估摸着是下山的猎户或者进山砍柴的。 早饭倒是稀罕。王翠花舀了一勺红薯粥在碗里,本来想倒掉,看在王老太那又瞪又跺的脚上,又给吹了吹凉气,慢吞吞喝了半碗。王老太扒拉了两口窝头,瞅着王翠花没吃多少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翠花,中午山里头该有野兔了,你男人说中午回来给你带点肉回来,你赶紧把针线包拿起来,备用!” “哦。”王翠花应了一声,被打断喝粥的胃口彻底没了。她放下碗,慢悠悠起身,从墙角翻出个积满灰尘的柳条筐。筐里除了几根用油布包着针线、还有块发硬的旧布头,啥也没有。 “娘,针线包呢?” “针线包?哦哦,在那儿呢!”王老太一拍脑门,“我寻思着你早该会用了,没再给你拿出来!自己去找找吧!” 王翠花撇撇嘴,走到柴火垛后面,果然看见个半人高的柳条箱,上面落满了灰尘,还爬着几只小虫子。她打开盖子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针线包倒是放在最上头,不过布面都烂了,线也散了一半。 “得,还是我娘明白!”王翠花摸出针线,咔哒咔哒就开始给件打了补丁的夹袄缝布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