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鑫对着一摞还没考完的试卷，眼皮子打架。窗外头夕阳都晒屁股了，他娘在厨房喊吃饭呢，喊了三遍了。

他娘是那种嗓门儿大脾气也大的主，平时对他学习的事儿恨铁不成钢，但总归是娘。今儿个却怪怪的，眼圈红红的。

刘鑫打了个哈欠，把试卷往一边推了推，脑袋耷拉着。他心里头明镜儿似的，肯定是有事儿了。家里就他一个儿子，要是他出啥事儿，他娘那得心疼成啥样。

刘鑫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他摁在饭桌上，连珠炮似的问：“你小子知道不？你大舅……你大舅出车祸了，在ICU躺着呢！”

刘鑫就懵了，筷子“咣当”掉地上。大舅？那个挺能吹牛，总说认识几个大人物的大舅？怎么就出车祸了？

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冷了。他爹抽烟不说话，砸吧砸吧抽得凶。他娘一边抹眼泪，一边给他夹菜，夹了满满一筷子硬的，是猪肘子。

“吃菜，吃饭，”他爹声音有点沉，“大舅这事儿，家里底子有点薄，你……”

刘鑫扒拉了两口饭，心乱得很。他本来就是个成绩差得离谱的学生，班级倒数前十是家常便饭。老师同学都嫌他笨，他娘也经常骂他，就他爹，嘴上骂着，心里头还是疼他的。

“钱……”刘鑫突然冒出一句，嗓音有点哑，“要多少钱？”

他娘愣了一下，抬眼瞅着他，眼神复杂。他爹也停了烟，看着他。

刘鑫心里头有个小算盘，他大舅家要是真砸锅了，那债务……他能不能躲开点？他现在高中还没毕业呢，真进去打工，能赚几个钱？还不如干脆点。

他娘叹了口气：“彩礼，医药费，后头还得请人撑场面……窟窿太大了，家里实在凑不齐。”

刘鑫扒拉饭的手停住了。他看着桌上那块没吃完的猪肘子，硬邦邦的，嚼起来费劲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突然就笑了一声。

他爹他娘都看着他，一脸“你傻了”的表情。

“我笑啥？”刘鑫摆摆手，“我大舅也真是，多大个人了，怎么还出这种事？不过，钱的事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亮，“我要是能弄到一笔钱，是不是就能……”

他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显然不信他能弄到钱。

刘鑫嘿嘿一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头飞快地想着：“要是有个系统就好了，能给我指条的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