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响第二声，夏沫还是没接。她把那杯冰美式又抿了一口，酸甜冰凉的，舌头有点麻。桌上那团揉得皱巴巴的纸条，她瞥了一眼，字是周鸿轩写的，潦草潦草的，就一句：“晚上见。”

她就嗤笑一声，把纸团又往前推了推。

“穿灰色卫衣的出局”是周鸿轩定的规矩。他们这算什么？情侣间的幼稚游戏？夏沫心里嘀咕，摸出手机刷朋友圈。刷到张伟发的一张火锅照片，底下配字：“友情提示，周末组队，谁不去谁是狗。”

夏沫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个“不去，忙着呢”。

张伟秒回：“忙着找对象呢？”

夏沫：“……”

她关掉朋友圈，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梁晓晓。夏沫点开， inertial，消息是语音，播放着。

“夏沫，我问了你多少次那个男的到底什么意思啊！你说！”

夏沫Subject line回过去，“什么男？”

“就是周鸿轩！天天除了上班就是见那个男的，知不知道我担心不担心！”梁晓晓的声音有点委屈，带着点哭腔，“你说你俩分了多久了啊！他说什么要对你好，结果呢？我看他就是想再把你骗到手！”

夏沫听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。

“晓晓，”她打字，“到底什么事啊？他说了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梁晓晓的声音低下去：“他说……他公司要是项目黄了，他可能就……就为了你，他想跟他老婆离婚。”

夏沫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了一下。她把耳机又塞回耳朵里，外面广场舞的音乐突然变得很大声。梁晓晓还在絮絮叨叨，“夏沫，你认真考虑一下，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人，你看他干的事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夏沫打断，“我挂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夏沫靠在椅背上，有点发懵。梁晓晓的话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，她抓起桌上那团纸条，又打开周鸿轩的聊天软件。

对话框最后几条都是周鸿轩发的，说项目遇到困难了，问她要不要一起过去帮忙，说想她了。

夏沫把纸条扔到一边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撤了回去。她最近看的那本小说里，男主角就是这样的，事业受阻，把女主角当避风港。她夏沫怎么可能……犯傻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周鸿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