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把纸条揉成团，又扔到桌上。手机又响，她没接，干脆把耳机摘了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“穿灰色卫衣的出局……”她嘴里念叨着， styrofoam cup里的冰美式晃了晃，咖啡渍在桌上晕开一小块棕色的花。这谁啊？搞什么鬼？

她刚跟周鸿轩吹了半年对象，这会儿就整这些有的没的。夏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抠进沙发缝里。手机终于灭了屏，她叹了口气，还是起身走向客厅。周鸿轩窝在沙发上看球赛，正戴着耳机，听见动静，摘下来冲她笑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有人给我留言，说穿灰色卫衣的出局。”夏沫把纸条甩他桌上，“搞什么啊？”

周鸿轩接过纸条，扫了几眼，眉头也皱起来：“这字迹……有点眼熟啊。”他摸出手机，调出相册，“上周……嗯，张野不是穿了件灰色卫衣送你回去吗？”

夏沫一拍额头：“哦！是他啊！怎么看不了人啊！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这哥们儿是属猴的吗？老这么多事。”她想起张野那傻样，嘴角又忍不住抽抽。那小子当初追她追得那叫一个紧，后来追到一半又跟别人去国外了，现在又回来了，还老爱神出鬼没的。

“可能就是他吧，”周鸿轩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口袋，“估计是跟你闹着玩呢。不过，也难怪你烦，天天有人给你搞这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真的……不想复合？”

夏沫吸了口气，搅动着coffee cup里的冰块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：“鸿轩，你当我傻呢？分了半年多了，好不容易不去想，你这会儿又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明白得很。

周鸿轩放下球赛遥控器，眼神认真起来：“我知道，是我的错。那天……我喝多了，说了不该说的话。”他想起那天自己是怎么在酒桌上调侃，怎么把夏沫气到摔门走的。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跟我在一起，没那么自由，我考虑不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夏沫，你还在意吗？”

夏沫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还在意？怎么可能不在意？他们一起长大，从小学到高中，吵吵闹闹二十多年，谁没把对方刻进心里？可她忍了半年，憋着这口气，就因为一个“面子”，一个“怕麻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