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盯着纸条看了几秒，顺手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蓝牙耳机里震得不行。她掏出来，耳机线都扯歪了，得先挂了。纸条攥在手里，皱巴巴的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，可攥久了，反而把手心都攥出汗了。

"穿灰色卫衣的出局。"字是铅笔写的，划了几道，看着像是要抹掉，却没完全擦干净。夏沫嘴角抽了抽，他怎么还玩这种幼稚的？不过这灰色卫衣……她低头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卫衣，越看越觉得离谱。Fact is，今天出门急，顺手抓了件黑T套上，根本没注意。

她盯着咖啡厅的玻璃门，那玩意儿反光，晃得她眼睛疼。该死，约好了一起喝咖啡，他说穿灰卫衣来接她。她穿黑卫衣，这算什么？他生气了？还是觉得她不守时？夏沫心里乱糟糟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玻璃门上的小污渍。这污渍还挺有趣，像颗小芝麻，她越看越像他刚擦完嘴的口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夏沫皱眉，这鬼天气，手机跟发烫似的。她打开一看，是他发的微信，一条语音消息。夏沫直接点了播放。

"夏沫，你穿……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？"语音有点乱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夏沫听着，嘴角又抽了抽。这人是不是傻得冒泡？她看了一眼纸条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黑卫衣，转回头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她往里走，咖啡厅门口坐了个男生，背对着她，看着像是在看手机。夏沫走近了些，才发现那人正冲她眨眼。是周鸿轩。

"周鸿轩！"夏沫有点凶，主要是被那纸条搞烦了。

周鸿轩转过身，挂着那种他特有的，慢悠悠的笑。他今天穿就是灰色卫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很分明的手腕。夏沫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自己差点误会。

"喂，夏沫小姐，"周鸿轩站起来，比她高半个头，伸手想帮她把卫衣领子往上拽，"你这是几班的？眼力忒急了。"他指了指她的黑卫衣。

夏沫被他逗笑了，伸手甩开他的手。"我这不是着急嘛，"她搓了搓手，"以为你生气了，想给你赔罪呢。"

周鸿轩挑眉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赔罪？怎么赔？"

"我请你喝咖啡！"夏沫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，"再给你买了那个你想要的模型，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