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手指头在沙发上蹭来蹭去，痒得不行。他给沙发垫子松松土，好让那股子被踩得又闷又潮的味儿散散。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，他正刷着财经新闻，标题是《“鬼才”企业家王磊意外陨落》。

“呵，王磊？”吴磊嘴角抽了抽，把新闻关了。这名字不是他，但他跟这名字的主人一样，前两天还在天桥底下被群殴，昨天就摇身一变成了“商业奇才王磊”，今天就跟顶级奢侈品牌签了个天价代言。这速度，比翻书还快。

他想起前两天那帮混混。其中一个领头的，叫张狂，昨天还托人给他送来一张名片，敬酒，姿态低得跟条摇尾巴的狗似的。吴磊把名片随手扔到了茶几底下，没看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下传来开锁的声音。吴磊眼一眯，坐起身。这小区他家独门独院，平时除了物业没人来。这会儿谁上门？张狂？他不想见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西装的服务生探头进来，手里捧着个箱子。“王先生，”服务生弯腰道，“这是‘巴黎之心’的最新款香水，夫人托我转交。”

吴磊愣了一下。巴黎之心？那不是顶级奢侈品？他老婆怎么突然送这个？她不是刚跟他闹离婚吗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才在律师面前签的字。

“夫人说，让她再想想。”吴磊把服务生打发走，随手把箱子扔在了沙发上。那上面印着低调奢华的法文，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，挺呛人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刘啊，是我。刚送来的箱子，巴黎之心新款，香水。你查查是谁送的。”吴磊盯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刘是他手下最机灵的一个，消息特别灵通。

挂了电话，吴磊转身，顺手拿起茶几底下那张被他扔在那儿的名片。名片上印着“商业奇才王磊”，下面是一串数字——私人电话。

他随手拨了过去，走到阳台，背对着窗户接了电话。

“喂，张狂？”吴磊声音懒洋洋的，跟沙发上的感觉一样松软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略显粗砺的嗓音：“王……王总？”

“对，是我。”吴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前两天在天桥底下，没认出我？”

电话那头炸毛了：“王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