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娴朗揉着发酸的眼睛，顺手把冷掉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推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怪物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她。客户那边的修改意见刚发过来，又是一堆鸡毛蒜皮的小细节，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“林薇，给我倒杯茶。”她头也没抬，声音带着一丝起床气的慵懒。

林薇托着托盘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，顺便往她旁边推了杯新的咖啡。“主任，”林薇小声说，“刚收到客户的回复，他们那边那边……好像不太满意这次的修改。”

谭娴朗猛地抬头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又怎么了？不是说好的细节再调整一下吗？怎么又改回来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“说那个甲方非要某个颜色，非要那个图案……说跟我们沟通半天，最后意思根本没表达清楚。”

谭娴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怎么跟他说清楚？他天天催进度，催完就改要求，改完又催！这哪是甲方啊，分明是甲方爸爸。”

林薇幽幽道：“主任，要不……你亲自跟他们说一下？毕竟有些表达上的事，你跟他们说明白点，他们也能明白。”

谭娴朗看了眼手表，已经下午三点多了。“行吧，我现在就打电话。你帮我盯着点，需要改什么赶紧跟我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谭娴朗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电话那头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，但谭娴朗还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。

“喂，请问是张总吗？我是谭娴朗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“是小谭啊，怎么了？”

谭娴朗清了清嗓子，“是这样的，我们根据您的要求做了修改，但有几个地方可能表达得不够清楚……”

接下来的时间，谭娴朗耐心地跟张总解释了每一个细节，尽量让他的想法跟自己的方案对接上。挂了电话，谭娴朗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。

林薇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温水，“主任，你刚才电话里说得真好，我都听懂了。”

谭娴朗喝了口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“那是。不过，真要跟客户这么磨叽，我真是……”

林薇突然凑近她，“主任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或许……我们可以换个思路？”

谭娴朗挑了挑眉，“换个思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