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娴朗在电脑前敲得飞起，桌上的咖啡杯已经见底。她揉了揉眉心，盯着屏幕上那几行逼得人眼花的设计参数。客户要求太高，预算又抠，这活儿简直要命。她瞥了眼墙上的时钟，下午三点，离下班还早得慌。

「这帮甲方，没事找事。」谭娴朗咬了咬笔，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两下。她设计的是一款智能家居系统界面，要求既要简洁美观，又要功能强大。客户给的反馈却是「不够智能，连我奶奶都看不出怎么用」。谭娴朗差点把笔扔出去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T恤、头发有点乱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拎着个快递，大步流星地走向茶水间。谭娴朗眼尖，看到他腰间别了个小黄本，像是平板电脑。

男人水龙头前站定，哗啦啦冲着杯。动作豪迈，没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。谭娴朗看着他的侧脸，觉得有点眼熟。等等，这不是上周那个来公司考察、让人毕恭毕敬叫「允总」的男人吗？怎么穿得像个大学生…

谭娴朗凑近了些，看清了。男人回过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「你也认得我？」他声音倒是好听，带着点沙哑。

谭娴朗？」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对上他探究的目光，她才反应过来，讪讪道：「呃，上周…你公司来谈合作的时候。」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地方，顺便掩饰自己有点慌乱的心跳。

男人接过水，三两口灌下去。「我叫允浪。」他随手把平板往桌上一放，屏幕亮着，封面是某种暗纹设计。「刚回公司，被一群技术员围住改代码了。」他挠挠头，语气有点无奈。

谭娴朗眼珠转了转，试探着问：「那个…你公司是做智能家居的？」

「嗯，刚起步。」允浪应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「这款是我自己捣鼓的交互界面。想简化操作，但客户总说要符合‘高端感’。」他苦笑了一下，又敲了敲平板，「说起来，正缺个懂设计的，你怎么不来看看？」

谭娴朗看着人家平板上的设计，啧，确实有几分意思。虽然离她心里的标准还差得远，但比起客户那套「奶奶理论」，已经强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