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瞪着那杯空杯子，手心全是汗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刚才在酒吧跟那个混蛋吵得面红耳赤，现在想想，真是越想越气。她想起那个男人狡猾的笑，想起他说话带刺的样子，心里那块石头不仅没挪走，反而跟块烧红的铁似的，烫得她肺腑都疼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捏了捏拳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要是现在能冲过去，把那杯酒倒他脸上去，心里这股憋屈可能就消了一半。可她也知道，现在冲过去，保不齐又吵翻天。那男人脾气倔得跟头牛似的，她俩那是针尖对麦芒，争个没完没了。

可偏偏在气头上的时候，她又想起他刚才紧抿着嘴看她离去的背影，想起他喝酒时眼底的疲惫。那眼神，带着点防备，又带着点躲不过的温柔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她走到吧台前，摸出钱包，拿了两张红票子放在桌上。“麻烦，结账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谢谢。”酒保头也不抬地找零，“慢走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，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。走到酒吧门口，外面霓虹灯闪烁，车流声嘈杂。林薇仰头吸了吸冷气，夜风一吹，刚才那股子怒气好像消散了不少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男人的微信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点开聊天框。她鬼使神差地走到街角，想起刚才他落下的外套，鬼迷心窍地冲进酒吧。

酒吧里人早就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零星几个醉鬼在角落里闹腾。林薇在吧台角落找到了那件黑色风衣，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吧台上，上面还留着淡淡的香水味。

她鬼使神差地拿起外套，手指划过柔软的羊毛料子，突然有点发热。她想起那男人穿着这件外套的样子，挺拔又倨傲，像只暗夜里巡视领地的豹子。

林薇把外套抱在怀里，像个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，心里咚咚直跳。她知道这样做很过分，但就是忍不住。她抱紧了外套，像是抱住了某种安慰，又像是抱住了一团火，烧得她浑身发软。

突然，吧台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
林薇吓得一哆嗦，猛地抬头，就看到刚才那个酒保站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酒杯，杯子里剩着半杯琥珀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