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醒醒！" 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，吓我一激灵，差点又从被窝里栽下去。我手忙脚乱抓住旁边人粗壮的手臂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甩："滚蛋！滚蛋！别烦我睡觉！"

旁边的人睡得正香， dreaming about把人脑袋当西瓜啃呢，被我这么一甩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，含混不清骂道："谁他妈扰我清净...哎哟，手好冷..."

我这才晓得抓的是个活人。胖子！昨天那个把我当猪崽子，用米汤灌得嗷嗷叫的胖子！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灰扑扑的墙壁，糊着一层霉斑，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就睡了这个胖子。这不是大户人家的正房，倒像个牲口棚。

"我...我没死？" 我下意识摸摸脖子，干干净净，没勒痕，也没断气。喉咙里那股子铁锈味也消失了，只剩下昨晚灌进去的米汤残留的甜腻味，反胃。

"废话。" 胖子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正好滴在我腿上，湿湿的。我嫌弃地弹开他的手，跳下床。冷！浑身冷飕飕的，昨天好像就是冻醒的，被这胖子当成傻子一样扔这儿就睡。

"说吧，现在几点了？" 我没好气问道，昨晚灌完米汤，这胖子就跟猪似的呼噜呼噜睡，到今早我才勉强眯瞪过去一会儿。

"五更天刚过。" 胖子揉揉眼睛，打量着我，"咦？你小子今早眼睛不红了，不像昨晚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"

我懒得理他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"吱呀"一声，这地板看着结实，踩上去却软乎乎的，估摸着是常年有人走，积了厚厚一层灰。这破地方真是没法待。

"要去哪儿？" 胖子拖着我一条腿，"昨晚上冻得跟个冰疙瘩似的，今早我还给你掖了被子呢，不够暖和？"

我把他手拍开："滚开！我这是要离开这儿！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，我到底是什么状况？"

胖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："哟呵，醒了就有点脾气了？行，我说。你这小子，运气是真不错。"

他伸手一指外面："看见没？这就是我们家的粮仓。你昨天不吃饭，直接给扔这儿，活活冻饿了三天三夜，以为你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