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，王猛，蹲在巷子口吐烟圈儿。旁边摊子刚收摊，馄饨锅底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儿，热气裹着大腿根儿往上直奔。王猛闭着眼吸溜一口凉气，鼻子皱成个疙瘩。他不是馋馄饨，是馋那玩意儿里头可能有的、别人看不见的玩意儿。

手机在兜里震得欢，进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全是他哥们儿老赵发来的坐标。老赵翻着手机，皱眉：“猛子，又啥事？昨天那批‘特殊零件’，你小子全吃独食了？”

王猛嘴角抽动一下，没接话。他眼睛瞟着巷子头那辆半坏不坏的电三轮，轮胎瘪得像泄了气的皮球。三轮车上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智取生活，服务到家”，底下还用红漆划拉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有求必应，价高者得”。

这玩意儿，就是他们的生意。

一千年了啊！王猛心里骂一句。一千年前的灵气复苏，惊天动地，把整个世界都掀了个底朝天。现在呢？现在就剩这么点儿渣渣。老牌子公司还能撑撑， новых力大资本早就把市里头能吃香的喝辣的都打包了。剩下的，只能抢。抢那些没被大佬瞧上的残羹冷炙，抢那些别人不要的边角料。

修仙？王猛嗤笑一声。他手心里那枚泛着青光的玉佩晃了晃，就是一玩意儿，看着唬人，能保他晚上睡觉不鬼敲门，除此之外屁用没有。要真有修仙，他早就上天入地了，哪还蹲在这儿等老赵的消息。

手机又响，是刚才发消息的老赵，这次带着句 khác乎寻常的语气：“猛子，快！你懂的，城东老庙那边，刚出了一批‘老物件’，能者居之！”

王猛猛地睁开眼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老物件？现在这年头，老物件这词儿都快被人嚼碎了，能值啥钱？可老赵不会平白无故跟他说这些，对方可是跟了他快十年的老伙计。

“老赵，你说的是那批从化工厂清理出来的玩意儿？”王猛问。

“对啊！就昨天才出手的，以前那帮老油条都抢光了，今儿一早又运来一批，听说有些玩意儿……啧啧，跟以前传说的‘丹炉碎片’似的！”老赵压低了声音，眼神发亮，“猛子，你上过几次当，但嗅觉还行，这回，跟定了我！”

王猛吸了吸鼻子，馄饨的热气呛得他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