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绞着书包带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嗯，是啊，去图书馆。”她把目光死死盯在公交车反光的车窗上，生怕一转眼，那道身影就消失不见了。

“图书馆？”陈默挑眉，声音里带着点玩味，“才刚高考完，不去玩反而去图书馆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叫陈默，陈默的默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投入一块小石子，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。陈默，这个名字……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，只是一时想不起来。她低下头，假装整理鞋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鞋边：“我叫林薇，林薇的薇。”

“林薇，挺好听的。”陈默嘴角微扬，露出一小颗浅浅的梨涡，“你呢，高考怎么样？我……好像考得不太行。”他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嘲。

林薇抬眼，正对上他有些黯淡的眼神。她想起前阵子刷到过他名字的新闻，好像……是他高考失利了？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，脱口而出：“没关系，一次考试不代表什么。”

陈默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，眼里的阴霾散了不少：“你这么说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侧头看向林薇，“你呢，考得怎么样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考得还行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其实发挥失常，差一点点就能上那个心仪的大学。想到这里，她心里一阵懊恼，如果当时再努力一点……

“林薇？”陈默见她不说话，又追问了一遍。

林薇摇摇头，脸颊有点发烫：“我……也算还行吧。”

公交车终于缓缓驶来，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，挤上了车。车上人不多，刚好隔了一排空位。陈默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在了他对面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我好像……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
陈默挑眉：“哦？是吗？”他似乎在努力回忆，“不过我认的人不多，你确定是见过我？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突然有些后悔。她明明记得那个夏天的篮球场，他抱着篮球冲向终点的身影，还有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……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呢？

“可能吧……”林薇含糊地说道，心里却是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