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手还下意识摸了摸书包带子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就在这站牌底下躲雨，可这男生……怎么看怎么眼熟。偏偏陈默又往前走近了两步，目光在她身上一阵打转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也是等车的？”陈默问得有点磕巴，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卷子边角，像是在摩挲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努力回想那张脸。好像在哪见过，可记忆就像被水冲刷过的沙滩，只留下模糊的轮廓。她摇摇头，没说话，目光偷偷瞟向他手里的卷子——数学卷子，上面还有红红的批注。

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，下意识攥紧了卷子，又松开，最后还是有些不自在地把卷子往身后藏了藏。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
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……是不是隔壁班的陈默？就是那个……每次都跟在张涛后面问问题的陈默？”她声音有点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有种莫名的激动。

陈默脸上“腾”地一下通红，他看看林薇，又看看手里的卷子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“是……是我。”他低声应着，耳朵尖尖的。

林薇心跳得厉害，感觉像揣了只兔子。她记得这个人，虽然不多，但绝对记得。他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成绩一般般，话也少得可怜，除了跟着张涛问问题，几乎不怎么跟人说话。可现在，他居然站她面前了，还……还拿着数学卷子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林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语气却还是有点飘忽。

陈默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化作一声轻叹。“路过。”他低下头，飞快地瞟了林薇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目光在站牌的广告牌上游移。

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那点红晕，那微微抿起的嘴角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窘迫。她也想起一件事来——初见的时候，也是在一个雨天的站牌下。那时候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试卷，他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把伞，明明离得挺近，却好像隔了整个世界。

“雨……停了吗？”陈默突然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薇点点头，什么时候雨停了她自己都没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