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浑身一颤，下意识抬头看去。是隔壁班的陈默，那个总是慢吞吞跟在学霸后面问问题的男生。他手里还拿着一叠卷子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卷子差点掉地上。

“林薇？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嘴角扬起一点笑，却又迅速收敛，“你……在这等人？”他眼神飘忽，像是不敢直视她。

“嗯，等朋友。”林薇把照片塞回兜里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来拿资料。”陈默绕开她，往教学楼的另一侧走，却又在拐角处回头看她一眼，“你那个……暑假作业，还没交吗？”说完，脚步匆匆走了。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记得，那年夏天他好像就是对暑假作业的事很执着。她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才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晃了晃手机，里面存着好多和陈默的合影，大多是偷拍的，被他发现的时候，他总是作弄她，两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
风又吹了过来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也吹动了照片边缘的尘土。林薇伸手想吹开，却摸到了一个硬物，打开一看，是块小小的怀表。她记得这是陈默的，他总说里面藏着秘密，让她不许碰，可她还是好奇地打开了它。

“咔哒。”指针停顿了一下，又转了起来。表盘很旧了，上面的图案都快磨损了，但那两只表针，依然精确地指向她记得的那一天。

那天，她是来学校找陈默的。他告诉她说，他捡到了一个东西，让她过来看看。她还记得他当时小心翼翼地捧着的那个盒子，里面就是这块怀表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他表哥的，表哥出车祸后，他就留着这个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看着怀表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楚，“你怎么没把这个还他家？”

陈默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林薇突然觉得，他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就变得不爱笑了。她再抬头看的时候，他已经走远了，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，和她记忆里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、说话会脸红的少年，越来越远。

“林薇！”这次是江玥的声音，她拿着一串糖葫芦，从教学楼里冲出来，“我找你半天了！”

林薇回过神，看着江玥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，笑了：“我在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