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铃”一声，把波本从酒劲里拽出来。他摸索着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，皱了皱眉，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本间波本警部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有些急促的女声，听起来年纪不大，但语速快得像要飞出去似的。

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这么晚了打电话，什么事？”

“警察厅事故对策课的，我叫山岸惠，这个……有个案子，可能需要你过来看看。”女的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不太寻常的那种。”

“不太寻常？怎么个不寻常法？”波本挑了下眉，放下酒杯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不是又喝醉了被打成什么样了吧？”

那头山岸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却依旧急促：“波本警部！你怎么还 Essential Oil 这种玩笑呢！是案子，是真的案子！”

“行行行，不跟你开玩笑。”波本挥挥手，“说吧，在哪儿？”

“神奈川县厚木市，出大事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波本盯着天花板。神奈川县厚木市……离这儿可不近。他咕哝一声，又灌了一口威士忌，头痛得像要裂开。

“真是的，大半夜的还不让人睡觉。”他嘟囔着，穿上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加完班，脑袋本来就晕，还得去跑远路，真是麻烦。

刚出警视厅大门，冷风一灌，波本精神了点。他拉开车门钻进车里，发动引擎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摸出烟盒，掏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神奈川县厚木市……听起来是个挺普通的地方。不过，山岸惠那个急切劲儿，听着不像是什么小事。事故对策课的人，通常管的都是那种有点麻烦的大场面，比如连环杀人啊、骚乱啊之类的。

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跑了几十分钟，窗外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景象不断掠过。波本靠在座椅上，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都已经是他这个星期第三个通宵了，眼皮子都在打架，可任务一来，也得硬着头皮上。

车子拐上国道，路两边开始出现些灯火稀疏的小镇。车窗外的气氛也渐渐安静下来，夜晚的空气带着点潮湿的凉意。波本揉了揉眼睛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
“上面说，是个工厂，出了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