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林晚攥着保温杯，指尖在办公桌上戳出一个个浅坑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PPT，让她头大。这是她入职A市「盛世集团」两周来的日常，每天除了打卡、改文件、和茶叶水，啥也不会。「叮咚——」茶水间的门铃响了。林晚眼睛一亮，赶紧起身跟着去。

推开门，陆衍川正站在水槽边洗手。他穿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完美的手骨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打在他身上，头发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，喉结微微滚动，正低头冲洗指间。

林晚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放，快步走过去，递上纸巾：“陆总，您的杯子。”

陆衍川抬手接过，没看她，低头擦拭。林晚站得老老实实，也不敢多看，低头看着自己磨人的皮鞋尖。这双鞋是上周刚买的，结果第一天就被高跟鞋磨得脚底板疼，现在穿出去还是有点虚。

“杯子带回去吧。”陆衍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“啊？好。”林晚赶紧把杯子装进自带的布袋，转身要走。

“林晚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陆衍川正仰头看她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眼神清冷得像淬了冰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沁出细汗。他叫她？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？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，“您是不是找我……”

陆衍川打断她：“下午的签合同，带上。”

“啊？签合同？”林晚俊眉一挑，“我……我去找蒋姐啊。”

“是盛世集团这次的甲方。”陆衍川言简意赅，下巴微抬，示意她跟上。

林晚彻底傻眼了。甲方？！她这菜鸟菜得冒烟了都，居然要直接接触甲方？她感觉自己像只被扔进了狼群的羊，浑身毛都快竖起来了。那甲方可是出了名难缠的大客户，以前都是总经理亲自谈的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。林晚小跑着跟在后面，心里把蒋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。这老板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？一般这种事，早该被扔进冷宫写检查了。

到了会议室门口，陆衍川停了下来，侧头看她：“紧张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哪……哪敢啊，陆总。”

陆衍川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推开了会议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