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即发现自己竟然在动。或者说，我的身体在动。一条腿猛地蹬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这具身体不对劲，像是个破旧勉强能用的铁皮玩偶，关节僵硬，动作迟缓，每动一下都带着摩擦的吱呀声。

我这就是醒了？不是在那种刺眼的白光里，也不是在什么医院的病床上，而是躺在这荒郊野岭的草地上？周围全是不知道名的绿色植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

等等，这股泥土味有点熟悉……像是某种肥料，呃，不对，好像是附近那个老王头的菜园子用的。我拽了拽身上湿漉漉的衣裳，这是那件早上出门随手套的廉价T恤，怎么就湿成这样了？渗汗？
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皮肤苍白得像纸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这双手……怎么看着有点像后来为了方便改造，给自己装上的那两截机械臂的样式？但再仔细一看，这皮肤的质感……不像啊，更像是某种合成材料，带着点冷硬的质感。

我的脑子嗡嗡作响，各种零碎的画面和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冲击着我的大脑。有人、有马车的声音、有争吵声、有……枪炮声？还有各种叫卖声，什么“新鲜蔬菜”、“刚出炉的面包”、“特制机械臂，免费试用！”之类的，乱糟糟的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环顾四周。远处似乎能看到一些高大的建筑，窗户里透出灯光，街上人来人往，穿着各种奇装异服。有穿着华丽丝绸的人，有穿着厚重皮甲的人，还有……一些半机械半肉体的家伙，胳膊上扛着激光炮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
“异能者？”一个念头突然闪过。
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些人的身上，或多或少都有那种不同寻常的痕迹。有人头顶悬浮着淡淡的光晕，有人手臂上凸起着奇怪的肌肉，还有人……直接把金属部件焊在身上，像个人形铁塔。

我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只明显不同于另一只的手上。这手摸上去冰凉，关节处还有几道明显的缝隙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的样子。但我能感觉到，当我集中精神时，那几道缝隙里似乎能传来一些微弱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