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落在“易允霏”三个字上时，她脑子里还嗡嗡响。签这个合同，感觉像是把自己卖进了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牢，至少精神上是这样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没在表格上留下指纹。那HR小姑娘还在旁边聒噪：“赶紧签啊易小姐，这种机会不多见的，我们公司多好……”

易允霏没看她，只盯着那墨迹，一字一顿地签了名字。签完最后一笔，手腕猛地发软，像是抽了筋。她把笔往桌上“啪”一丢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HR小姑娘缩了缩脖子。小姑娘赶紧收起笑容，谄媚地退到一边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合同签完，易允霏站起身，头发因为刚才的紧张有些乱。她没多看HR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规律。走出会议室，走廊尽头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的味道，还有那种……成功的味道？她皱了皱眉，甩甩头，不想管这些。

直接去了电梯间。按了“1”，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和声音。她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上，才终于绷不住，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气。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被拧到极限的橡皮筋，随时都会断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签完没？我还以为你被逼签卖身契呢！”易允霏回了个“已阅”，心里嘀咕：差不多吧。

电梯到了，门开时她一把挤了出去，头也不回地冲向公司大门。外面阳光正好，她却觉得有点刺眼。路过花店，老板正好在整理花束，看到她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易小姐，还来吗？下次记得提前定，好花都被人挑走了。”

易允霏买了一个小白菊，插在包里，算是今天的安慰。她加快脚步走出商场，高跟鞋和地面摩擦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。路上碰到几个认识的人，都打招呼，她只是点头示意，眼神没敢停留。

直到拐进一条小巷，她才终于松了口气。掏出手机，看到郁墨寒发来的消息：“签完了？”她愣了一下，回道：“嗯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盯着手机屏幕等回复。过了半天，那边才回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易允霏皱眉。什么叫等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