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达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推开这扇门的时候还有点恍惚。钥匙转动的声音清脆，像某种宣告——宣告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属于他的，也许空空如也的家。但实际情况是，这玩意儿根本不符合“家”字当头的标准操作流程。

屋里光线有点暗，可能是窗帘没拉好，也可能是这栋老房子的窗户玻璃积了层灰，透不进多少太阳。安达蹑手蹑脚走了进来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股子混合着灰尘和……好像是什么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？这味道挺冲，但胜在干净，至少没馊。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环顾四周。左手边是一张床，看起来像是特意强调了“廉价”俩字那种，掉漆，边角都磨得秃噜皮了。床单是灰白色的，褶皱得跟折了八百次的纸一样，明显没干过活儿。再往里走，是个小小的衣柜，门吱呀一声被他推开，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，皱巴巴的，颜色也灰扑扑，估计也是有年头了。

中间是张小小的饭桌，桌面上还有几个杯子的印子，看形状像是马克杯。墙边立着一个冰箱，上面贴着几张褪了色的便利贴，写满了看不懂的单词和日期，像是某个考试倒计时。这些细节让安达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是在租个空房子，这是租了个连灰尘都在诉说着非正常人居留历史的……东西。

“有人吗？”安达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他又喊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：“有人吗？我是房东，来收房！”

还是没有回应。

安达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啊。房东就说了房子空着，钥匙给他了，怎么境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？难道是房东骗他的？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。这年头，骗子可太多了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打电话给房东理论，手一摸，摸到了沙发。嚯，这沙发看着比床还惨，软趴趴的，陷得厉害，估计是有人长期坐这儿导致的。安达没客气，直接往上一坐。

“嗯……”他发出一声闷哼。

这沙发不仅软，而且还有股子股子的霉味和……像是甜腻腻的花香混合在一起的怪味。安达立刻皱紧了鼻子，使劲嗅了嗅。这味道，怎么说呢，挺复杂，甜得发腻，又带着点让人反胃的潮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