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见王磊没立刻搭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凑得吧台差点碰上他的啤酒杯。他压低声音，像是在分享什么绝密大瓜：“就是那帮孙子，以我们这批货里混了个劣质芯片为由头，硬要扣我们一批货，还说什么检验不合格。嘿，咱们这批可是咱们小作坊的血流汗珠子攒出来的宝贝疙瘩，哪可能不达标？我看啊，就是故意找茬，想搞悬殊。”

王磊把烟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他没看李明，眼神飘向窗外，看着街面上闪烁的远光灯，心里想事儿。这帮‘华强电子’的王八蛋，前脚刚跟他们交完货，后脚就翻脸不认人。这世道，比小说里的反派还阴险。

“查到他们扣货的货权记录没？”王磊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能听出里头的意思。

“查到！就是那几个平时就爱使唤人的项目经理，嘿，全都是城南那帮地头蛇的人。我估计啊，他们准是得了什么好处，才这么上心。”李明的眼神里全是愤愤不平，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。

王磊叼上根新烟，没有点燃，手指把烟在嘴边转悠。他沉吟着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对付这种狗仗人势的主，硬碰硬肯定不行，那不是明摆着送钱吗？得，得想个章程。他想起前阵子看小说看得那点心得——这年头，什么高科技，什么高科技手段，有时候都比不上一个响当当的名头。小说里不都写着嘛，什么上古神兽，什么一统天下的枭雄，往那一放，谁还敢动？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，干脆，先找个厉害点的试试。

“走，”王磊把没点燃的烟往旁边一扔，直接砸在吧台上，“去市里那个旧货市场，我有点事儿，你跟着。”

“啊？去旧货市场？你什么事儿啊，哥？”李明有点懵，他以为王磊是去商谈什么买卖，没想到直接甩出这么个地方。旧货市场？那地方乌泱泱的，什么破烂儿都有，能有什么油水？

“没事儿，就是去淘点宝贝，你跟着就成。”王磊朝他挥挥手，也不多解释，直接站起身巷口那辆破旧的电瓶车跨了上去。

李明看着王磊坐稳，赶紧也凑过去：“哥，你真要去？那……那市场里什么存货都有，你可别……”

“放心，”王磊已经拧动了电瓶车钥匙，油门轻微一拧，车子就晃晃悠悠地滑了出去，“带点眼睛去看，就知道哪些是金子，哪些是狗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