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顿，下意识侧耳听了听。那笑声不像是单独一个人发出的，带着点嬉闹，像是一群人聚在一起。她皱了皱眉，那熟悉感具体是从哪儿来的，她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。她今天第一天来这家公司，连同事的面都没见着呢。

她推了推眼镜，视线越过玻璃隔断，望向办公室中央。那里人声鼎沸，好几个年轻男女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堂堂的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其中有个女的，笑得尤其大声，声音尖利，穿透力十足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笑声……有点像。

她不是忘了，只是不太想起来。就像一段搁在角落的旧磁带，你想去听，却发现线断了，怎么也找不着开头。

她压了压帽檐，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又听见一阵哄笑。这次，她听清楚了。其中一个男的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，正回击着那个笑得大声的姑娘。

“ пригожая (+

• )” 那男的开口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，像是在逗小孩。“你以为你很特别？”

“汪汪！” 那姑娘立刻炸毛了，作势就要发作，却又被旁边的人拦住，声音压低道：“小声点，这里是公司。”

林薇停下了脚步。那男的声音……她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
是那个笑得像狐狸精一样的，带着拖油瓶回来的前男友吗？

她猛地想起前男友陈默的那张脸。他以前也爱用这种故作深情的语气说话，总把自己哄得心花怒放，转头就和别人勾勾搭搭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林薇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，加快了脚步。

她得赶紧安顿下来，别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第一个任务就是熟悉环境，搞清楚自己的工作内容。不是跟前男友纠缠不清的时候了。

然而，就在她快要拐过走廊拐角的时候，一个人影突然从墙角探出头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不动声色，侧身想绕过去。

“林薇？”

熟悉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意外。

林薇脚步猛地顿住。她转过身，对上那张让她心烦意乱的脸。

陈默。

他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似乎在和谁发消息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偶然撞见的老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