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王姐那双总是在办公室里转悠的眼睛又盯着她了，这次不止盯着，还递了个东西过来。她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但王姐根本不给她退路，直接堵在桌边，头发都快碰到她电脑屏幕了。

“晓晓，” 王姐开门见山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像是要吃人，“下午两点，茶水间。”

林晓晓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。她刚在改一份策划案，标点符号都抠了半天，现在这行字好像都排成一排排要跳起来打她。下午两点？茶水间？这组合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。她脑子里飞速转，是不是哪个客户又投诉了？还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又把咖啡洒到报告里了？天知道她上上周刚被客户骂过“林晓晓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这份东西连错别字都查不出来！” 那种感觉，啧，能把人气出心梗。

“诶，王姐，您说……” 林晓晓试图给自己找补，“是什么事儿？”

王姐没接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文件袋的边缘。办公区有点闷，空调呼呼地吹，林晓晓觉得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感觉王姐的目光像是在她脑子里翻江倒海，把她昨天晚上没洗的袜子、上上周还没还的共享单车、甚至连她暗恋隔壁部门那个苍白的男同事名字都给翻了出来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林晓晓感觉手里这文件袋越来越重，像块铁。她的心跳得有点快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偷偷瞄了眼王姐，王姐好像完全没察觉，就那么定定地站着，好像在欣赏她的慌乱。

终于，在林晓晓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糊成一锅粥的时候，王姐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平平的：“下午两点，茶水间，别迟到。”

说完，王姐转身走了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和林晓晓手里沉甸甸的文件袋。林晓晓看着王姐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区尽头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像是被掏空了块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文件袋上的压印——是王姐办公桌那个年代久远、据说能坐一个小孩的“大屁股”椅子留下的。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上次她迟到，王姐也是这么“热情”招待的。那次是因为她去学校打印店印资料，结果打印店着火，她被困在里面半小时，出来的时候头发都卷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