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哼哧哼哧拢了拢火堆边的草衣，火星子噼啪一响，手背上的老茧蹭得滚烫。他估摸着叶凡冻得牙关打颤，自己从怀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糠饼子，用冻得通红的指甲掐了一小块，往叶凡嘴里塞。

“慢点吃，傻小子，别噎着。”老王头嘴里叼着半截烟杆，浓重的烟味混着苔藓的土腥气直冲鼻腔，“前阵子镇上来了几个亮闪闪的苗子，说是跟着玄门大能去洪荒打劫的。啧，钱没赚到，倒挂了条腿，臊皮样地回去了。”

叶凡嚼着干硬的糠饼，腮帮子都磨得生疼，但心里头乐开了花。他早就算到，跟着老王头这种“社会闲散人员”，哪能有什么正经修行机会。可谁想到，这老头子虽然油嘴滑舌，偶尔还真能整出点名堂。前两天，叶凡亲眼看见老王头用一根锈铁链子，硬生生吓退了两个来抢食的野狼。

“那几个是干啥的？”叶凡咽下干糠，喉结滚动，喉咙里咕噜一响。

“玄门？呵，我听老林子说，就是懂些符箓法术的。”老王头把火拨旺了些，火星子乱飞，“他们看咱们这儿有灵矿，想趁黑下手。结果呢？被老林子用几道土狗屎符，弄得鸡飞狗跳，最后灰溜溜跑了，临走还丢了把上好的桃木剑。”

叶凡心里一凛，怪不得前几夜总听见远处有狼嚎。敢情是那帮可怜虫碰上硬茬子了。他瞅瞅远处黑漆漆的山影，又摸了摸怀里。老王头给的那块下品灵石，是他现在唯一值钱的东西。叶凡盘算着，等天亮，找个机会将灵石用树叶包了，偷偷塞给老王头，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。

刚想开口问问灵矿在哪，旁边一阵窸窸窣窣。叶凡眼尖，看见一个瘦猴精怪扒着树梢，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瞧。那精怪穿着打补丁的麻衣，手里攥着根枯枝，正对着火堆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捅了马蜂窝了……”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挪到老王头身后，握紧了怀里的石头。这精怪八成是那帮玄门苗子派来的探子。

精怪端详了半天，没看出所以然，又悻悻地缩回头树洞。叶凡这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老王头吸了口烟，浑不在意地哼了一声：“野物野物，放肆！”火光映着他浑浊的眼睛，也不知道是真在骂，还是吓唬那精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