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王立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站在学校后门那棵老槐树下，身后是几个嬉皮笑脸的同学，正用那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他。地上，他昨天新买的球鞋被一只脚狠狠踩了又踩，鞋帮上已经有几个明显的黑洞。

“王立，这就是你跟我们混的？”为首的那个叫老大的胖小子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卫王立脸上了，“听说你为了追那个新转来的漂亮女生，跟隔壁班的小混混干起来了？怎么，输不起啊？”

卫王立低着头，脸色铁黑。他确实喜欢那个叫苏晴的女老师，不是偷偷喜欢，是那种会写在日记本里、看到她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的喜欢。昨天，他本来想让苏晴老师在他生日那天的时候……嗯，送他一支钢笔，一支他一直想要的钢笔。结果，半路碰到隔壁班几个校草围着她，还动手动脚，他热血上头就往前冲了……最后当然，被打得鼻青脸肿。

“我……”卫王立张了张嘴，想争辩，可话到嘴边却变作了无力地咳嗽。他平时就是个普通人，个子不高，成绩中游，没什么特长，就因为昨天一时冲动，把事情闹大了。

“还嘴硬？”老大旁边的瘦高个推了推眼镜，“识相的，赶紧给咱们道歉，不然今天这鞋，就别想要了。”

卫王立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。他知道，自己除了道歉，什么也做不了。可这一刻，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一股冲到嗓子眼儿的火。他甚至想掀了这帮家伙，可他知道，自己跟着不是办法，只会被打得更惨。

怎么办？药不能停，脸不能丢，可打不过人啊……卫王立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老大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看在你平时还算老实的份上，今天就先放过你。下次再敢惹事，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
卫王立如蒙大赦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跑掉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家的，一屁股瘫坐在书桌前，看着窗外夕阳把天空染得通红，心里却是一片黑暗。

他就这样了，会被欺负，会被无视，连喜欢一个人都小心翼翼，生怕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
“我不想这样……”卫王立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