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但叶尘觉得身上的湿气好像少了点。怀里那半块烤红薯，经过一宿的折腾，皮都皱成团了，可散发出来的香甜味儿，比啥灵丹妙药都管用。他咂咂嘴，又小心翼翼地啃了一小口，暖烘烘的，直接熨帖进胃里。

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觊觎他这小破屋的野猫。叶尘把身上唯一还算结实的衣服裹了裹，又把那盏吱呀作响的油灯往里挪了挪，防止油给淋没了。灯影晃悠，把墙上他画下的所谓“聚灵阵图”映得东倒西歪。

那阵子，他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。具体是啥，他也说不上来，反正就是一阵心慌慌的，像是温水煮青蛙，不，是温水煮跳蚤，随时都要被捞出去晒太阳。他甩甩头，不想了，不想了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怎么把这破屋撑到天亮，怎么让肚子不再叫唤得跟敲锣似的。

也不知道是饿的，还是冻的，或是刚才那点红薯的作用，总之，叶尘迷迷糊糊睡过去时，觉得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好像变暖和了点。再睁眼，天光透进窗缝，已经能看见灰蒙蒙的天了。
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左脸疼得厉害，估计昨晚是被什么树枝或者破瓦片砸了。左眼火辣辣的，估计是磕着了。不过……他忽然睁开右眼，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从丹田处缓缓扩散开来。

这感觉很陌生，但又很熟悉。像是……像是身体里某个沉睡多年的东西，终于被啥玩意儿给惊醒了。叶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盘膝抱圆，五心向天。

“这是……练气期二层？”他下意识地低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昨晚回忆起那本破旧的《基础炼气诀》，配合那半块烤红薯的“能量”，再加上这该死的雨天和破屋，竟然真的让他意外突破了！

虽然过程有点混乱，感觉像是喝醉了酒在蹦迪，浑身不得劲，但结果确实不错。不算老天爷开眼，就是个纯粹的意外。叶尘咧嘴笑了，嘴角咧得比哭还难看，但眼睛里却闪着光。有进展，总比干等着强，总比提心吊胆地等着外面“大人物”找上门强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他身上的破衣服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。叶尘低头一看，这哪儿是衣服，分明就是块破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