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能不能别天天跟个尾巴似的！”霍煜宸嗓门不大，但裹着人群，还是够所有人听见。路边奶茶店门口，他表弟薄葭正扒着玻璃门往里瞧，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，甜得腻人。

“哥，这不是人家姑娘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嘛，我总得照顾着点，免得被人抢走了。”薄葭理直气壮，手还偷偷往里伸了伸，想碰瓷对面坐着的小娇娘。那姑娘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，白皙的手指沾了点褐色的渍，像极了 Hasteluyah 画册上走出来的精灵。

霍煜宸一把夺过他肩膀上的奶茶杯，那杯还是刚排队的，指尖差点被洒出的奶油染脏。“你看看你，成何体统！人家嫂子是客，你这形象给哥丢尽了。”他斜眼瞥过去，果然看见自家堂哥霍焱的媳妇儿柳窈也在看他，那小眉头微微蹙着，像只不满被惊扰的小猫。

薄葭不干了，梗着脖子：“哥你凭什么说我？嫂子明显就看你好！上次还主动给你递围巾呢。”这话音刚落，柳窈就‘啪’地一下合上笔记本，白了他家表弟一眼：“薄葭，谁让你提这个的！”

围观群众开始起哄。霍煜宸乐得看戏，伸手揉了揉薄葭的狗头。前两天他哥还乐呵呵跟他说，柳窈给他买了条羊绒围巾，今天他顺路捎来，谁知道这傻表弟倒把人家的心意当耳边风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错了？”柳窈噘着嘴，还是把热可可推到他面前，“快趁热喝。”

薄葭顿时眉开眼笑，接过杯子就灌了一大口，结果被烫得直吸气。柳窈噗嗤笑出声，伸手替他顺了顺气。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霍煜宸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他跟薄葭不是，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，抢同一个板凳，争同一本书，甚至为了一块糖能打起来。可感情这东西，怎么就没道理可讲呢？他哥对柳窈那是真没话说，捧在手里怕化了，含在嘴里怕掉了。可柳窈明显对他更亲近些——这种亲近，连带着薄葭，总让他有种被边缘化的恐慌。

“哥，你看嫂子多体贴。”薄葭又来，这次学乖了，把奶茶杯轻轻推向霍煜宸。

霍煜宸接过，抿了一口，焦糖的甜腻裹着奶香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