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头，”旁边的一个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指了指他手里那把锄头，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还种田？我看是跟野草较劲呢。” 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埋头就干活。锄头磕磕碰碰，卷起地里的土块，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砸得到处是补丁。也不知是累的，还是别的，他蹲下来的时候，眉头紧锁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手都麻了。” 旁边那几个看热闹的，包括刚才说话那瘦高个，全都缩了缩脖子。老王头一身的戾气，谁惹谁知道。他们几个也就是嘴上逞能，真要他发火，估计都得挨顿胖揍。 “嘿，老王头，歇会儿吧，看你那样子，怕是又要回家歇气呢。”说话的是个壮汉子，叫狗剩，村里出了名的二愣子，但力气大，手脚也麻利。 老王头直起身子，喘了两口粗气，瞥了他一眼：“狗剩，你有种你就先干！我累了不干，怎么了？” 狗剩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扛起自己的锄头，走到老王头旁边几步远的地方，也弯下了腰。他那锄头明显比老王头的轻快，几下就刨出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。 “我说老王头，你那地，怕是得先除除石头。”狗剩直起身子，掸了掸手上的土，“不然真要跟野草较劲。” 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继续埋头干活。狗剩也懒得再说话，自顾自地除着石头。两个活计，一个在其中，一个在旁边，都不怎么搭理对方。 太阳慢慢爬上了山头，把地里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头累得不行，腰都直不起来了。狗剩看他那样子，忍不住又想开口说话。 “我说……”狗剩刚张嘴。 “去你妈的！”老王头猛地抬头，手里的锄头差点没拿稳。 狗剩吐了吐舌头，赶紧闭上了嘴。 老王头又干了一会儿，实在累得不行了，一屁股坐在锄头上，直起腰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“去去去，都别在这儿杵着。”老王头抬眼扫了扫四周，“有活儿就干，没活儿就滚蛋！” 几个看热闹的，包括狗剩，都吓了一跳，赶紧站起来，像兔子似的溜走了。只有那个瘦高个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走，凑到老王头身边：“老王头，你怎么了？今天怎么这么大火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