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王又喊了一句，这次把头抬起来了，迷迷糊糊地看向门口。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不清。怀里那本硬邦邦的书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他脚边。

“王哥！王建国！我找你！”门外那个声音洪亮的汉子把门拍得山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起身想去开门，腿像是灌了铅，挪了两步又觉得累得要死。

“……找我有事？”他一边嘟囔着，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书，又随手塞回怀里。这书挺有分量，抱着还顺手。

“大事！天大的事！”门外那人似乎嗓门更大了，还带点喊冤的意思，“王哥，你可算开门了！我等了半天了！”

老王不耐烦地掀开一条门缝，朝外吼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什么事不能等会儿说？我这儿忙！”他刚想说忙啥呢，正忙着数钱。

门外那人没听见最后一句话，或者根本不在乎。他一把将门拉开，挤了进来，也不客套，直接往沙发上一坐，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杯凉白开猛灌了几口。

“王哥，”那人放下水杯，抹了把嘴，表情严肃，“我女朋友……她爸今天突发脑溢血，正在省医院抢救！要钱！要很多钱！”那人声音都变了调，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。

“脑溢血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他听说了，是他公司楼下超市老板的亲戚。但这节骨眼上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不不多！就……就五十万！”那人一脸“看你面子”的表情，眼神躲闪，“我知道王哥你最近……呃，发达了！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五十万？”老王重复了一句，脑子嗡嗡作响。昨天晚上，他还跟嫂子在菜市场为了一斤十块钱的菠菜吵了半天，今天这就……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两下，突然发现银行APP里多出了一大串数字，后面零点了好几个。

五十万？那不就是小意思。

“我手机里还没转，你先跟我说说，靠谱不靠谱？”老王随口问道。

“啥靠谱不靠谱！我女朋友都挺住了，再拖下去可就……”那人急得直跺脚。

老王不再犹豫，直接起身往外走，边走边说：“走，医院！”

“王哥……你真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