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烧烤摊，老王就着啤酒撸串，眼神飘忽。不是馋，是心烦。钱多了，事儿反而多了。哥们儿老李第一个找到他，踹开他家的门时，那叫一个兴冲冲。

"王哥，听说你发财了？几千万！快，带我一起乐呵乐呵！"

老王夹了个烤串，没说话。老李嗓门大，唾沫星子跟雪花一样拍他脸上。"我跟你说，现在这年头，钱就得花在刀刃上。你看看我这条件，开个夜宵档，分你一半，保证你躺着数钱。"

嫂子林姐倒是温柔，端着两碗凉面进来。她可没老李那么冲动，钻研起包包来。"王哥，你看这款，限量款，你买！再买个小皮包，我帮你退个换，多好。"

老王扒拉了两口面，心乱如麻。夜宵档？想想就烦躁。天天吆喝，收摊累成狗。林姐的包包？更烦。他现在根本不想碰那些消费玩意儿。几千万揣兜里，反而觉得空落落的。

"你们都别说了。"老王突然吼了一声，吓了俩人一跳。老李筷子差点掉地上。林姐也愣愣地看着他。老王喘了口气，声音小了些："我也不知道该干啥。"

这话一出口，气氛有点尴尬。老李挠挠头："王哥，有钱就得享受啊。你想想，以前咱俩挤公交车，现在你打个车都有专车接送。"

专车接送？老王嘴角抽了抽。当初他哪怕多攒几年钱，也不是现在这个光景。可现在有钱了，吃什么？住哪里？全换新？反而觉得不自在。好像那些钱不是他赚的，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
老王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到一个记账APP。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柱子高得吓人。他点开详情，看到老家几亩地的收支记录。那是他母亲在地里刨食的钱，用不了几年，母亲就要干不动了。

"其实我想换个活法。"老王突然说，眼神亮了亮。林姐和老李都愣住了。老王盯着手机，"我母亲那块地，能不能租出去？或者我回去种点有机的？"

老李瞪大眼："王哥，你傻不傻？那几亩地能挣几个钱？你那几千万，不够买个小城郊的度假村？"

"我觉得不是这个。"老王皱着眉，"以前上班累，下班走不动道。现在有钱了，倒觉得有些事该做了。地里的活累，但至少踏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