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悠到地铁站的时候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晚风更凉了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这破地铁站，晚上几乎没人，只有昏暗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候车室，冷冰冰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，大概是飞漆味混着过期泡面味儿。他得赶紧进站找个角落蹭会，不然真冻死了。

他刚摸到感应门，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涛心头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回头望去。空荡荡的候车室里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他，正一颠一颠地往前走，脚下的鞋子敲打着地板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响声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候车室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在给这死地方奏乐。

林涛脑子嗡的一下，血几乎冲到脑门。这tm不是幻觉！他记得自己加班到半夜，路上只有他一个孤魂野鬼，哪来的女人？而且这女人走路姿势……有点不对劲。那不是正常人的步伐，倒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，每走一步都拖泥带水，脚底下还沾着点不明物体的碎屑。

林涛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后退了退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他刚退到柱子后面，那个白衣女人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过身来。林涛吓得差点瘫在地上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见那个女人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痘痘，像是个长不大的青春期少女，但那眼神……完全不是人类的眼睛，浑浊不堪，嘴角还有一丝不干不净的液体，像是刚喝完什么脏东西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林涛声音发颤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，摸到了手机，摸到了车钥匙，摸到了钱包……他什么都有，就是没武器。

白衣女人没有说话，只是张着嘴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，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。她一步步朝着林涛走来，每走一步，林涛就感觉心口更慌了三分。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，像是腐烂的水果和死老鼠混合在一起的。

“别过来！”林涛鼓起勇气喊道，“我害怕！求求你别过来！”他想起家里还有老婆孩子，想起自己还没还完的房贷，想起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几年的钱……他要是死了，一切都得化为乌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