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。”

方晓晓对着镜子，手指戳着自己下巴上冒出来的小包，一脸嫌弃。

不是痤疮，也不是毛囊炎。

准确来说，是一片小小的、带着银灰色光泽的绒毛，长度大概三分之二厘米，摸上去有点像鹿毛的质感，但更细软。

照理说，这年头谁还没点奇奇怪怪的皮肤问题啊？熬夜、压力、外卖……天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

但方晓晓总觉得诡异。

自从这玩意儿冒出来，她就开始做噩梦了。不是什么恐怖片里的鬼啊怪啊，倒像是……某个穿着半旧旗袍的女人，拖着一双明显不对劲的脚，在黑漆漆的走廊里，一边走一边嘟囔一些听不懂的句子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方晓晓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对着镜子眨了眨。是真的，那小包就在那里，还微微发光，像个小灯泡。

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对着那片银灰色绒毛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别跟着我，特别烦人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
结果，那小包的毛尖，像是活物一样，轻轻抖了一下。

嘶——

方晓晓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抖得差点把镜子戳个窟窿。

不是幻觉！

这绝对不是幻觉！

她都忘了，自己昨天晚上……好像熬夜追剧到凌晨三点。

等等，凌晨三点？

她记得当时好像刷到一个什么《通灵板》，说是能跟逝者对话，结果她手贱点了个“免费体验十分钟”，然后就看到屏幕右下角跳出来一条红色的弹幕：“系统警告，检测到异常波动，用户方晓晓即将触发随机事件……”

然后她就没然后了。

额……好像是被亲爹从游戏里拎回去了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方晓晓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额头开始冒汗，“要不会是什么化妆品掉进去了，等会儿洗洗就掉了？”

她拿起洗面奶，对着那片毛冲了一下。

毛没掉，反而飘起来了一点，在水面上一晃一晃的，像个小精灵。

方晓晓：“……”

她对着手机里的一个游戏直播软件比了个中指。

“老娘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当个游戏搭子，靠脸吃……啊呸，靠实力吃饭，怎么就给我整这么一出呢？”

她现在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就想着攒点钱换个大点的显卡，没想过要跟什么鬼神打交道啊！

结果，平台突然发来消息，说她直播时“无意间展现了特殊能力”，建议她做一场“通灵”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