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盯着眼前这个围着蓝格子围裙的姑娘，对方正小心翼翼地往他面前的小板凳上擦桌子，棉签在木头纹理间推来推去，嘴里还小声碎碎念：“哎呀，太脏了……”
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手机刚修好，经纪人带着一堆记者围堵在这里，说是什么“影帝偷税漏税”的假新闻，现在他连出门都困难，只能躲到这种犄角旮旯里。偏偏这地方人还多，时不时有人往他这边瞥一眼，他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羊。

“谢谢。”他白了她一眼，但还是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纸巾，擦了擦坐过的椅子边缘。

“您慢用。”姑娘小跑着去打豆浆了，动作轻快得像只麻雀。

林深看着她背影，心里更烦躁了。这年头，想清净比登天还难。他混娱乐圈这些年，哪次遇上糟心事是容易的？偏偏这次，偏偏还摊上这种烂摊子，助理才走，现在经纪人又跑了，就他一个人，水泵般往外吐着负面新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随手瞥了一眼，又是各种“影帝 林深 经济犯罪”的标题。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心里却忍不住嘀咕：这波操作，逼得我连喝口豆浆都心惊胆战。

豆浆声由远及近，塑料桶套在臂弯里，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。姑娘把一桶豆浆放在他面前，伸手想扶着桶沿：“您……您慢点喝。”

林深一抬眼，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没什么妆，皮肤白，黑发黑，就是那种很干净的感觉。

他颔首，接过豆浆，抿了一口。

“还行吧？”姑娘好奇地问。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放下塑料桶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您……”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报了个价，“五块。”

林深摸口袋，才发现自己今天连钱包都没带。他有点尴尬，但没表现出来，而是直接从西服内袋里掏出几张红钞，放在桌上：“自己拿。”

姑娘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拿了钱，又把豆浆推到他眼前：“那我先走了啊，您慢点喝。”

“嗯。”林深看着她转身跑开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熟悉。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，又好像没见过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甩开。

豆浆挺好喝的，没加糖，但就是那么顺口。

喝完豆浆，记者的车又来了，堵得水泄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