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感觉脑子有点空。手机屏幕裂得稀巴烂，手里的传单撒了一地，上面印着他的商业代言，现在看着也像被狗啃过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算什么？人生如戏，全靠演技？他演了这么多年的完美影帝，结果私生活被扒了个七七八八，经纪人和助理集体跑路，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五星级酒店里跟债主老остолбен对峙。

“林先生，我们不是不给你钱，是您这项目拖得太久，利息都快赶上天价了。”电话那头是冰冷的机械音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林深把脸埋进手掌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过各种潦倒的可能性，演过穷困潦倒的戏，甚至还有过负债千万的剧本，可真轮到自己头上，还是觉得一阵阵恶心反胃。

手机屏幕的碎裂纹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像是他此刻的心情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决定先离开这鬼地方。身上只剩的钱，大概够打个车和找个地方住一晚，至于明天之后……林深自嘲地勾了勾唇角，看来只能去天桥下睡桥洞了。

拉开门，楼道的风吹得林深一个激灵。晚风吹在脸上倒是一丝凉意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看着远处霓虹闪烁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突然，一阵热闹的吆喝声钻进耳朵里。

“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香喷喷的，您尝尝啊！”

林深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发现不远处有个小小的路边摊，一个穿着蓝格子围裙的姑娘正忙得团团转。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皮肤有些黝黑，但手脚麻利，脸上总是挂着憨厚的笑。煎饼机滋滋作响，各种调料在她手里变戏法似的就弄好了。

“来一份鸡蛋加香菜的！”林深随口吼了一声，其实已经饿了。

姑娘抬起头，看到林深这身打扮——明显是过气明星，加上有些狼狈的样子，她顿了一下，但还是麻利地给他做煎饼。

“您怎么不进门吃啊？”姑娘一边手忙脚乱地打蛋，一边问道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，但很舒服。

林深看了看周围，确实没有适合躲藏的门面，便没多想：“外面凉快。”

姑娘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忙活。林深靠在旁边的墙壁上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