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，我准时出现在巷口那家祖传煎饼果子摊前。油条滋啦一声下锅，滋油冒泡，我手起刀落，面糊在鏊子上哗啦一下铺开。这手艺，多少年了，我自己都觉得腻，但架不住网上那帮傻乎乎的粉丝天天催。

刚翻好第一个煎饼，手机又炸了。不是弹窗，是实打实的地理位置推送，还附带了十几个实时视频画面，都是粉丝蹲点的视角。

“大佬加油！煎饼要薄！”

“主播快录下大佬手部动作！我回去练半年！”

“卧槽，这鏊子是古董吧？背面刻着字没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顺手把手机塞进兜里。这帮人，为了看我翻身起床、洗脸刷牙、买早点，恨不得把监控装我屋子里。真要那样，我还活不活了？

Customers陆陆续续来了。有个打扮时髦的小年轻，一眼瞥见我，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咔咔一顿拍。“大佬，能否请签个名？”他脸上堆满笑，可那眼神，活像看国宝。

我手一抖，刷子掉地上。周围人哄笑一片。小年轻尴尬地捡起来，赔着笑脸：“大佬不好意思哈，没吓着您吧？”

我摆摆手，没接话。现在这身份，连个普通摊主都不配当。早知如此，当初真该躲起来，哪怕去南极钓鲸鱼呢。

煎饼做好了，递给小年轻。他小心翼翼地捧着，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“大佬，您这手艺，世纪大战了都吃不到！”

我低头给下一个客人摊饼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你们这帮粉丝，就不能有点新意？总缠着我干啥啊。我顶多就是个会做煎饼的普通老头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视频通话，来的还是昨天那个做煎饼果子的小姑娘。视频那头，她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没睡好。

“大佬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昨天……昨天您的话还回响在我耳边呢。您说，煎饼果子是平凡人的英雄梦……”

我心里一暖，多少年了，还有人记得我说的话。我刚想说些什么，小姑娘突然急促地说：“大佬！您……您昨晚有没有看新闻？”

我皱眉：“看新闻？我干嘛看新闻？我这摊，谁看啊。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个新闻，”她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是全球直播永生者的新闻啊！电视、手机、报纸……所有设备都在直播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