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没啥追求，就是喜欢清静。以前吧，Permanent Life这种玩意儿，我躲都躲不及，现在倒好，全球直播。手机24小时嘀嘀咕咕，弹窗跟赶集似的。

刚结束昨天那场online，主播小姐姐哭着喊我爷爷，说想跟永生者学做一手绝世煎饼果子。我那手艺，是打年轻时候在东北被冻出来的，现在这天天直播，真能把老本行喂出来。早餐摊子我都找好了，就在我家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老地方。本想着安静收个钱，顺便吸吸人气，结果……

我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系好围裙，刚把煎饼摊子支起来，就感觉不对劲。这摄像头，不是对着我的眼睛吗？跟盯梢似的。我低头看看煎饼鏊子，火苗旺得跟疯了似的，滋啦滋啦直冒火星子。我这老头子火候，那叫一个稳，怎么今天这饼翻过来的时候，滋啦一声特别响，还arently有黑烟？

耳根子直发烫。赶紧端起刚熬好的豆浆，灌了一口。得，这直播间粉丝可真是多。手机上瞬间刷过来一片“大佬的煎饼真香！”“要给我投金币！”还有几个眼尖的，已经发现不对劲了。

“大佬！您这鏊子……是不是漏气了？”一个声音特别亢奋的小子喊道。 “漏气个鬼！是我火候太急了，新手上路！”我赶紧回怼。我这老手艺，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错？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。 “哈哈哈哈，大佬银发变黑发！” “怀疑大佬是新手村勿扰区出来的。” “求大佬做原味煎饼！” “大佬的豆浆和煎饼，哪个更强？” 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头大。这哪是来看我做饭的？这跟围观广场舞大妈似的。 “都别吵了！”我提高音量，“想喝豆浆的先来钱！” “大佬这么真实！” “支持大佬！” 弹幕干净了不少。我这才松了口气，低头喝口豆浆。这玩意儿是今儿刚煮的，自己种的黄豆，磨的浆。可喝着喝着，我就觉得不对了。

“咦？这豆浆怎么这么烫？”我皱着眉，刚想吹吹。就听见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骚动。 我猛地转头，眼神一瞪。好家伙，两个半大孩子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我的摊子咔咔拍呢！其中一个小子还往煎饼里扔了一块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