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一震，我手上的咖啡都晃洒了点。五千块酬金，够我吃上好几天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驾照和身份证都在，揣得整整齐齐。对着镜子笑了笑，胡子拉碴的，得刮了。顺手抄起外套外套，钥匙一挂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带上。

楼道里有点暗，我踢了踢脚下的水渍，估计是上户主洗澡没关好。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，人还没下来，光亮晃得我眯了眯眼。电梯里响着提示音，停在一楼，门开了，外面冷风一吹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欢迎光临，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？”一个脑袋从电梯里挤出来，是林薇。她穿着那件老看见的米色风衣，头发在脑后松松扎着，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，似睡非睡的表情。

“接了个活儿，五千块。”我把手机递给她，屏幕亮着，是一个微信转账界面。

她也没接手机，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塞给我，动作比平时慢了点，眼睛没看我，盯着电梯地板。“拿着吧。”

我接过钱，数了数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五千。她这动作透着点怪，平时从不这样。我抬头看她，她嘴角扯了个极淡的笑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故意装出来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外面下着小雨，刚好没到打湿裤脚的程度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走在前面，我拎着个半旧的纸袋，里面装着刚才买好的早餐。一路无言，只有雨声哗啦啦地响。

她好像什么都懂，但又好像藏着什么秘密。这份直觉让我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到了小区门口，她转身看了我一眼，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吓人。
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有些事情，看起来像是巧合，其实背后藏着线连着线？”她突然开口。

我愣了一下，脚下的步子都顿住了。“倒是有那么一点……”

“比如上周你们宿舍右边那棵松树，被人为吹倒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传到我耳朵里有点不真切，“树根下面，埋着个东西。”

我手里的纸袋“啪”地掉了一半在地上，煎蛋和豆浆的盒子滚了出来。我低头去捡，手心全是汗。松树倒了的那个晚上，我好像起来上厕所看过一眼，当时只以为是风大的缘故。

“埋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