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副驾，我冲出车门，脚下的步子快得几乎要踮起来。老宅这种地方，我一向是能躲则躲，大半年没踏进去了，今天这趟来得莫名其妙，心头还悬着个疙瘩——我妈到底干嘛把我推进了婚姻里？那个传说中年纪一大把、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、整日在朋友圈晒大佬的闷骚老公……

一进门，家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，把灰尘都染上了金边。我习惯性地咽了口唾沫，放轻脚步往里走，客厅里空无一人。

“妈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
声音刚落下，玄关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妈探着半张脸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遥控器，看样子正准备瘫在沙发上。

“哎，回来了啊。”我妈眼皮没抬，就那么斜睨着我，语气里带着点被吵醒的不爽，“赶紧回屋收拾收拾。跟你那个……呃，夫家联系过了。”

“夫家？”我差点没一口气没上来，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你是我妈吧！你把我卖了也不带这么快的！”

“什么叫卖？！”我妈炸毛了，猛地扔下遥控器，拍着大腿，“是谁非要让你嫁过去的？我这不帮你把关，帮你堵住那些嘴吗？那个老王八，老得牙都快掉光了，就喜欢温柔贤惠的，我看你挺合适的！”

“合适？！”我蹲下身子，捡起地上的遥控器，上面还残留着我的指纹，“妈！咱俩语言系统是不是不太一样？我觉得您看上的合适，跟我觉得的合适，那画风差的不是一点半点！”

“哎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我妈摆摆手，长吁一口气，“反正都这样了，你那三十好几的年纪，再挑下去也没好男人了。那个陈少，家世好，工作稳当，不求你、不花你，就图个安心，多难得啊！”

“陈少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妈，您确定您说的人是我嫁的那位？”

“废话！”我妈瞪我一眼，“还能是谁？除了他，谁有那个派头？我跟他家那老夫人唠了半天，人家意思明确得很，就求我一定把你赶紧嫁过去。哎呀，说了你也不懂，总之你就放心吧，嫁过去就好了，别瞎操心了！”

我沉默了。我妈这话，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其中的门道，我多少还是听明白了一点。这事儿，恐怕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