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吸了吸鼻子，又赶紧别开脸。这主编老王，真能忍。每天加班到半夜是家常便饭，关键是他还特挑食，今天又嫌弃外卖没炒熟。林小满自己都快成干饭机了，还挑这个。

画展的事是下班后处理的。她抱着厚厚一摞资料，脑子还有点转不动。路过画廊的时候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馆子里人不多，只零星几个看画的人。灯光昏暗，衬得那些画更添神秘。

她选了个靠窗的角落，正好能看见那个男人。顾言辰，她在资料里见过照片，就是那种清冷系帅哥，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好看。他正站在一幅色彩浓烈的画前，眉头微蹙，时不时用手指点点画面，像是在跟画较劲。

林小满本来只想随便看看，耳朵却不自觉地大了。画展导览仪是关着的，她就想，要不上去搭个话？就当是跟顾言辰这个大画家交流艺术嘛。

她刚鼓起勇气凑近，就听见顾言辰低声自语：“颜色还是太跳了，不够沉静。”那声音温和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像是在下命令。

林小满嘿嘿，自己都丢了脸。她挠挠头，实在憋不住。“那个……画得真好。”

顾言辰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小满脸上。灯光勾勒着他深邃的轮廓，眼神里有种审视，但又没什么敌意。“嗯，谢谢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泛音。

林小满心里一跳，他竟然答应了！她赶紧把资料往前凑了凑，指着一幅写生画：“这篇里您提到了写生，这画的线条感觉特别用力，能教我几招吗？”

顾言辰看了一眼画，又看向林小满。林小满被他盯得有点脸红，脖子都快埋进去了。顾言辰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很轻的笑，嘴角微微扬起：“想学？”

林小满猛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求您了！我叫林小满，是实习生记者。”

“林小满？”顾言辰重复了一遍，像是记住了这个名字。“那画呢？”

林小满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抱着资料呢！她赶紧把资料放在桌上，拍拍手：“喏，关于您近几个月画展的资料，您有空看看。”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被自己紧张得提到嗓子眼了。

顾言辰拿起资料，扫了一眼封面，又把目光转回林小满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