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外采访完，林小满揣着那点可怜的素材，跌跌撞撞回了公司。主编姓赵，是个别字哥，坐在格子间里头，烟灰缸里堆着半盒烟头。林小满刚踏进办公室，就听见别字哥醉醺醺的吼声：“小满！我说的热点你听没听？！画展！那个顾言辰！你就写写那个展览本身？！”

林小满赶紧把本子凑过去：“别字哥，我就是……看了会儿画，人有点多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别字哥手指戳本子，“顾言辰！你就没发现他？画都不怎么画，就杵那儿！你问问他怎么了！他是个谁你不知道吗？国内顶流画家！你给我重写！立刻！”

林小满捏着笔头，心沉到谷底。画展人挤人，她也混不到顾言辰那儿去。那家伙简直是画展里的活化石，准时来，准时走，全程板着脸。林小满想，这哥们儿可能自带磁场，能把周围温度都降到零度。

可偏偏第二天，公司老总亲自打电话下来，点名让林小满去专访顾言辰。林小满就寻思，莫非昨晚那通电话是老总的？这事儿可大可小。老总对画展有兴趣是真，可点名让一个实习记者去采访顶流画家，林小满觉得自己八成是要被打包送回家去了。

画展还是那个画展。林小满揣着老总的亲笔信，硬着头皮又来了。这次运气好，刚进门就看见顾言辰。他正站在一幅画前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那画是水彩，画的是个拧着setCurrent头发的女人，颜色脏兮兮的，跟顾言辰平时的清冷画风格格不入。

林小满鼓起勇气：“顾先生？您好，我是XX媒体的林小满，您之前展出的画里……有一幅颜色特别抢眼，能请您聊聊吗？”她觉得这理由比上次强多了。至少证明她不是瞎逛的。

顾言辰缓缓转过头，眼神冷得像冰块：“不必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反应……行吧，她认栽，今天这采访是黄了。她正准备灰溜溜撤，就听一个清冷男声开口：“她问得有道理。”

林小满一愣，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正对顾言辰笑。小伙子眼睛亮亮，看着比顾言辰好打交道多了。

顾言辰没看他，只盯着林小满：“画是她的，她想怎么写是她的事。”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但如果你觉得采访价值不高，可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