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眨了眨眼，有些发昏的脑袋里嗡嗡作响。宿醉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更猛烈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浑身骨头都散了架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他靠在公交站牌的柱子上，大口喘了几口气，试图缓解那种虚弱感。

旁边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。林枫循声望去，只见那个抱着热包子的女生正在处理手里的公交卡。晨光正好，洒在她简白的裙子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似乎没注意到林枫醒了，正专注地把卡和零钱整理好，塞回一个布质的零钱包里。

林枫认得她。三年前那个午后，也是这样，她为了赶最后一班公交，急得差点哭出来，手里也是抱着一袋这样的包子……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碎片化的画面，有模糊的笑脸，有争执时的红脸，还有……还有高考前最后一次见面时那句没说完的“再见”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不听使唤，光是转动脖子就疼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……”他忍不住低哼了一声。

那女生似乎察觉到了，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枫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看到他也是一脸茫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耳畔。她抱着的包子在他眼前晃了晃，热气腾腾的，带着刚出炉的麦香，却让他闻得有些发酸。

林枫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示意自己很疼，有点说不出话。

女生没多问，只是愣愣地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几秒后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递给他：“喝点水吧。”

林枫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点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飘忽：“你……怎么在这？”

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：“我……我昨天晚上加班，回来晚了，结果公交车站人太多，没赶上末班车，就在这等了一会。幸好你也没走，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加班？昨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