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钉死在晒得发烫的柏油路上。林默拖着行李箱，刚走出大学校门就感觉胸口闷得不行，像是闷头蹲在废弃的地铁隧道里，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他刻意绕远路，故意不经过那条铺满梧桐叶的小径。四年了，他以为自己早就把这里的一切都忘干净了，至少，他敢这么跟自己说。可现实啪啪打脸，刚拐过街角，他就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校门两侧的涂鸦墙前，手里攥着一张宣传单，侧脸被夕阳染得像镀了金边。

眼角的余光扫过去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是她。

林默猛地停住脚步，行李箱在脚边撞出哐当一声。他想起大一那年，第一次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撞见她，也是这样一身米白裙子，靠在图书馆门口看《百年孤独》，阳光刚好落在她肩头，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那时候，他觉得她是学校门口奶茶店调酒的学长，后来才知道，她是隔壁系的/business major，每次经过图书馆都要抬头看她两眼，假装不经意。他还记得她总爱在涂鸦墙前拍照，好像那面墙有某种魔力，能把所有不开心的情绪都吸走。

“同学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林默僵在原地，感觉血液一下子全涌到了脸上。

“啊……林默？”许晚挑了挑眉，手里的宣传单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裙摆扬起，露出小腿上淡淡的月光石吊坠，和当年他偷偷摸摸want to buy那次的款式一模一样。

他认得她，就算四年没见，她眉眼间的神态一点没变，还是那么容易让人想起梧桐叶落下来的时候，风一吹，就铺了满地金黄。

“许晚。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嗓子却像被棉花堵住了，几个字硬是卡在喉咙里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把宣传单塞回他手里，“这里是新生指南，我看你是新来的？”

林默接过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。他猛地收回手，耳根发烫，像是被她看得穿了个洞。

“不是，我是……回来看看。”他干巴巴地解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许晚噗嗤笑了一声，捡起地上别在她裙摆上的学生卡挂绳，“你这理由挺新鲜啊，比四年前你编的借口还中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