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抹了把脸上的水，视线死死盯着主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报。该死，这破船还能不能飞了？刚才那一下，差点没把他扔出去。舰体结构损伤报告一条接一条滑过，看得他心里直滴血。三千七百块承重装甲板，两千四百根神经导轨，七百个涡轮发动机喷口……一半以上都性能够不上了。

他蹲下身，从抱枕堆里摸出块干面包塞嘴里，囫囵吞咽。干得慌，但总比饿着强。这趟下层交易，纯粹是送死。强盗的巡逻队比星际海盗还难缠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就能上来抢船，你说这世道 Wer ist der boss？

突然，舰身又一阵剧烈颤抖，左舷的应急灯彻底灭了。完犊子，电力供应告急。老赵摸黑爬到武器系统控制台，只看到一片雪花屏。他猛地拍了一巴掌，屏幕亮了，但只有主炮能量储备显示为“0”三个刺眼的大字。

“靠！”他低声咒骂，抄起紧急通讯器，“老王！右舷情况怎么样？备炮还能用不？”

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杂音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这边……弹药还够，但导航失灵了。刚才追击时，撞上他们一艘货船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现在全船电力不稳定，我正在手动稳住推进器。”

老赵心头一沉。右舷中了一击，左舷还在被强盗追。这帮混蛋，送上门都不捡。他咬咬牙，抓起手电筒冲出舰桥。得先看看外部损伤情况，再想办法。要是船体结构彻底崩溃，今天就得喂鲨鱼了。

走廊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手电光柱晃来晃去。海水从破损的舷窗渗进来，在地板上汇成一股股小溪。应急门吱呀作响，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老赵踢开地毯，露出底下裸露的金属管道，还在不停滴水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破船维护时肯定偷工减料了。

来到驾驶舱附近，果然看到主驾驶舱玻璃碎了一地。老赵蹲下身，用手电照着观察窗外的黑暗。远处，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正在追逐，越来越近。他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指不自觉地抠住驾驶舱边缘。不能坐以待毙，得想办法截住他们其中一艘。

他想起自己偷偷改装过备用引擎的输电线路。或许能制造一场短路，让追兵 guessing gam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