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疼得像被小锤子砸过。 stark白光的应急灯刺得眼睛生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顺手摸到了一片黏糊糊的液体。

“操！” 老赵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狭小的舰桥里，到处都是水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烧焦和海水混合的怪味儿。 他这艘破船，叫“望鱼号”，货不货，船不船的，就是一铁疙瘩。三个月前，他从老家滨海市被星际船厂“明码标价”给扔到这片叫“荒芜海”的狗屁星域，就靠着这艘破船，勉强算是个“星际水手”。

水手？别逗了！老赵要是水手，那全世界都得改名叫海里了！他是个渔夫，以前在老家打鱼打到二十多岁，结果星网公司一看大海要被污染，直接把他的小船没收，逼着他交了份子钱，给他弄了这张星际通行证，就指望他跑腿送货运货。 结果呢？送着送着，撞了颗破星星，算是完了。

改装？原来这就是改装！当初跟船厂扯皮的时候，老赵哪懂这玩意儿。现在看来，这破船是被拆得只剩下骨架，然后乱七八糟地组装了一遍。不少电子元件都是“借”来的，连导航系统都得自己用旧零件瞎凑合。 不然呢？谁他娘的会给星际底层跑腿的渔夫更新系统？没门！

老赵灌了口凉水，这才有点清醒。导航系统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，表示“能源不足，正在紧急寻址”。他哆哆嗦嗦地摸到旁边的控制台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坐标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赵的嘴角抽了抽，“这是……星际公海的垃圾处理站坐标？”

当初船厂跟他吹牛，说这是条财路，捡漏就能发家致富。现在看来，捡漏都嫌脏！这里离他上次停靠的星港，足有四百光年。按照“望鱼号”这破船的油量，撑死了能跑两百分之一。

老赵叹了口气，开始检查货物舱。一路货都没怎么运过，十罐星网公司给的营养膏，半箱劣质酒精，还有一个破旧的金属箱子，标记是“私人遗物，禁止挪动”。是他上船之前，老家老娘塞给他的。 那时候，他以为这只是一趟普通的星际运输，没想到……

“水手长，呼叫舰长！”一个略显青涩的声音在舰桥响起，是另一个乘客，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，正是之前船厂派给他的“助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