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拉了拉皱巴巴的睡衣领口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早啊……”说完就翻了个身，试图继续和周公喝喝茶。可他刚一闭眼，脑子里就嗡嗡响，像是无数小虫子在爬。

楼下收破烂的老头儿声儿更大了，磨磨蹭蹭地挪到他家门口，还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了瞅，估计是找旧电器。王明能听见他使劲吸鼻子的事儿，啧，真是烦人。他要是早点出门，把这老头儿顺道儿捎上，指定能省了这半宿的闹腾劲儿。

正烦着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条短信，老爹发来的：“明儿上午十点，老地方，钱。至于谁给的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王明“哦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在被窝里。老爹这意思很明显，也知道他不想出门，还绕了个弯子。也是，老爹还能跟谁要钱？除了他这个“前途无量”的混蛋，还能有谁？

他哼哧哼哧地爬起来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，对着镜子哈了哈气，看着自己这副鬼样子，王明叹了口气。说实话，他真不想去啊。但不去行吗？他要是真说不去，老爹指定能给他打电话，一会儿一个，从早打到晚，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没。

“唉……”王明对着镜子自言自语，“这破事儿……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脸，突然想起个事儿，咧嘴一笑，“对了，那帮小子晚上还约我呢，去不去？”

顿了顿，他又摇摇头，“算了，今晚先睡吧，明天还得去见……见鬼……”他嘀咕了两声，赶紧洗漱完，胡乱套了件外套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王明摸索着打开门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下意识地把下巴缩进衣服里，往楼下走。老头儿果然还在，扛着一捆废铜烂铁，看见王明，眼神亮了亮。

“哟，明儿小子，今儿能早点出来了？这钟表得修修了，走跟我来，看看这能值几个钱。”老头儿抓着王明的胳膊就往胡同里走。

王明皱着眉，心想：我真是欠揍，明知道这老头儿骗不到啥钱财，非得跟着他绕半天。他扯了扯胳膊，想抽回来，哪知道老头儿力道大，直接把他拽到了一个堆满废旧电器的角落。

一堆破电视、坏冰箱、旧洗衣机，王明就没瞅见一件像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