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把名片翻过来，背面联系方式一栏写得清清楚楚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存的林子墨号码，指尖有些僵硬。林伟坐在旁边，那双眼睛越看越深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。她知道他什么意思，这顿饭吃得像个局，但他是知道的。

酒过三巡，沈静端着空杯去吧台，靠在冰凉的柜子上。今晚的香水味太浓，呛得人。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的派对，只是那时候身旁站的人不是林伟。她低头看自己的男士手表，避开了林子墨的目光。那块表是他送的，结婚纪念日那天。后来离婚了，那块表她一直留着，没扔。

吧台后的调酒师是个年轻小伙子，冲她笑：“小姐，再来一杯？” “红丝绒。” “好嘞！”调酒师手脚麻利，杯子递过来的时候，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一下。这小插曲让沈静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只蚂蚁在爬。她甩甩头，不想这些。

林伟过来的时候，她假装看着酒杯。他没说话，就在她旁边站定，两人近在咫尺，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衣服味道。林伟身上那件Поэтому的衬衫，领口松开一寸，露出锁骨。沈静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。

“认识一下？”林伟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 沈静抬眼，对上他眼里的算计。她慢慢笑起来，没 看 林 子 墨：“林总好。早就听林太太提起过您。”她刻意强调“林太太”三个字，放下引战。

林子墨端着香槟走过来，挡在他们中间。他笑得温煦，像刚下过雨的春天：“沈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看着沈静的手腕，眼神停顿一秒，然后移开。

沈静尽量不低头看自己的手背，那里又痒又疼。她觉得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，林子墨的眼神像刀子，割得她浑身不自在。男人之间的较量她不懂，也不想懂。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。她收回目光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，林总。”不等林子墨回应，她转身就往外走。

走廊尽头，有人拦住她。“沈静。”是那个调酒师，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表情。 “有事？” “方便加个微信吗？”灯光明亮，他眼神却很认真。 沈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怎么rap直白。”她自己都觉得这比喻有点奇怪。